許雨仁 彩墨系列之三十二 70x138cm 2013 水墨、紙
 
 

展覽名稱:「墨若是」許雨仁個展

策展人夏可君

開幕:03.11(Sat.)  14:00

展覽日期03.04-2017.04.23

展覽地點:采泥藝術 (台北市大直敬業一路12848)

 

展覽講座

講題:筆法的筆墨精神

第一場

座談日期:03.11(Sat.)   15:30 

地點:采泥藝術 

與談人:藝術家 許雨仁 vs. 策展人 夏可君

第二場

座談日期:03.13 (Mon.)  14:00-17:00

地點:臺北藝術大學F215教室

與談人: 藝術家 許雨仁、策展人 夏可君、藝評家 林宏璋
 
 
 
 
 
 
 
 
 
[ 展覽介紹 ]
 
About the Exhibition
 
 
 
 
本展是許雨仁近年論述及作品最為完整的一次。采泥藝術特別邀請知名評論家、策展人、中國人民大學 文學院教授夏可君擔任本檔策展人。
 
 
 
 
許雨仁的筆力墨感:魂魄束腰者的韻致
文/ 策展人 夏可君
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教授,哲學家、批評家、策展人
 
 
筆墨是性命,是一個人的自然本性與生存性格之主體意志的直接銘記,也是一個文化生命的命脈之所繫,筆墨乃是筆力與墨感,但進入現代性之後,書寫如何還能感觸到筆墨的性命之存在?任何的程式化繼承都已經過時,如何獲得一種新的觸感?這需要藝術家的心力、筆墨的錘煉以及新視覺的形成,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問題,而是一個生命力表達的強度挑戰。當我們看到許雨仁的細筆與粗筆,如此的單純與決然,筆墨獲得了它現代性罕見的力量。
 
 
就細筆而言,許雨仁以細碎之筆,卻把線條拉得很長,短線在斷斷續續中拉長,把傳統“筆斷意不斷”的筆墨節奏加以放大,線條變淡,以渴筆與焦墨來傳達濃郁的激情,使之暗啞,頓挫之中,頓頓挫挫之中,似乎線條喪失了自身的存在節奏,還讓畫面的空白被放大,在大片空白的畫面上這些細碎的筆觸獲得了語氣,似乎在喃喃低語,不可消除地在那裡沉默著。或者似乎整個畫面被風吹雨打過了,許雨仁的細筆,乃是世界經歷風霜洗禮之後的一塊心田,似乎這並非人力所做,乃是世界自身的行為。這些細碎化的山水,或者似乎被斧頭鑿過,被時光的刀斧砍鑿過,筆感就被還原到最初的銘刻,這是刻骨銘心的記憶!筆墨之書寫,乃是刻骨與銘心,這才是水墨繪畫的真精神!
 
 
細碎與空白的對比,讓畫面上的山水與花朵,只是一片片的殘影,只是殘像或餘象,古代的山水不再可能完整呈現,只是殘剩與殘餘。如此的細碎化、細密化與細薄化,讓筆墨語言抵達心尖的顫栗。似乎這個世界似乎被一場不可遏制的大雨洗滌過,而這些不斷降臨的水線卻停留在了冷寂的空氣中,一切都被摧毀與洗刷了,但一切都還被銘刻在那裡。這是一種現代性的冷記憶,一種餘存的還魂術,一種面對世界被摧毀後,還執著餘存的生命意志,這是生命的心力,尖銳又堅韌。
 
 
這些細筆作品,尤其是巨幅作品,體現了許雨仁生命力的頑強,體現了一個來自於台灣少數族裔的生命力面對現代性的個體姿態,以其尖銳與堅韌,頑強與頑梗,正是面對頑石而鑿開了自然的內在氣息,在如此的細碎化重構中,山水開始重新低語,獲得了新的面貌,獲得了新的存在感。
 
 
許雨仁的細筆山水,並非沒有歷史山水畫傳統的繼承,從宋代開始的斧劈皴開始,到倪瓚以折帶皴畫出“一河兩岸”的平淡山水,再到明代有風調而極耿介的陸治帶有硬朗筆線的枯瘦山水,直到晚明蕭雲從似乎受到基督教版畫影響而畫出的細密印刻般的山水,此瘦硬的筆格,體現了藝術家們個體的性格與體格,體現了一種“骨氣”或“節操”,這個深遠的“枯淡化”的精神譜係都被許雨仁巧妙地繼承。只是在許雨仁這裡,似乎更為具有現代性的自覺,帶有抽象性的簡化,帶有生存的焦灼,帶有個體的苦感,這也是他對傳統平淡意境的現代改造,在看似平淡與散淡中,加入了現代性個體的破碎感與細碎感,帶入了一種悲劇性的灼痛感,但所有苦澀都隱含在無數細碎的筆痕裡,活化了“筆斷意不斷”的韻致,並使細碎與空靈一道生長,一種渺遠的韻味在瘦硬之中獲得了新的張力。
 
 
還有那些細筆劃出的花朵,以細碎之筆去畫花朵在古代幾乎是不可想像的,因為花朵如此柔軟鮮嫩,但在許雨仁筆下,這些花朵似乎獲得了另一種存在,花朵獲得了骨感的體質,似乎是秋風吹盡一切繁華之後的枯骨,但此枯骨卻獲得了尊嚴,細碎反而使之更為搖曳,細碎使之在碎散之際還保留了內在的堅定,似乎在尖叫,帶著尖銳的嗓音,宛若古老的秦腔,在高音處嘹亮而痛徹心扉。那是記憶永遠無法抹去的碎影,似乎世界被擊碎之際,卻永恆停留在那個破碎的時刻,藝術的意志力使之烙印在永恆的空氣中。這是對不可摧毀之物的信念,這是繪畫的宗教性?
 
 
許雨仁獲得了自己的神奇之眼:世界處於不可截止的破碎與分解之中,卻又並沒有就此而徹底消失與碎散,而是停留在這種破碎之中,還讓這碎片獲得了永恆的晶體感,這是現代性動人心魄的美感張力。如此碎散又如此結晶,如此接近大地的黑暗,又如此吸取其黑暗的潛能,使之具有招魂的活力,白度與黑度都具有生命力語感的強度對比,富有野性卻又超然,這是一個“之間”時刻的銘刻,處於無盡的過渡與微妙之中,蒼勁而生拙,此拙勁來自於細碎的斧鑿筆力,筆墨的現代性轉化由此獲得了驚人的品質。
 
 
許雨仁不僅僅畫出了細筆,還畫出了粗筆,與細筆相比,粗筆加入了濃墨,皴擦之中的筆力更為尖銳,筆觸聚集如同燃燒著的黑色火焰,輪廓勾勒硬朗,如同植物標本,但此死物或者余燼之物卻獲得了生命存在的尊嚴,花朵的枝幹拉長,如同賈科梅蒂的瘦長雕塑人體,當然還更為破碎,如同古代畫竹,斷開關節後反而帶來了生動與節奏,這是反節奏的節奏,形體被打斷了(暗示生命的折斷?對枯萎之物的珍愛,卻使之獲得更為永久的存在感,這是許雨仁獨有的逆覺美學),但又如此硬朗,只是被許雨仁拉長了軀幹,似乎形體不僅僅是花枝軀幹,而是原初挺立在天地之間的生命體,這生命體在風中搖曳,帶著呼嘯的聲音,如同古代文人“竹林七賢”中的卓越形象,一方面是不折不饒,另一方面是也折也斷,軀幹肢體帶著艱難掙扎的深度挫折感,但不可能被打敗,軀幹在打斷之中堅韌地上升,在迴轉與回折之中堅定地歌吟,苦澀與枯澀,苦感與枯乾,筆墨壓著生命力的韻律,這不是虛假造作的水墨製作,而是生命力渴望獲得音樂節律的慰藉與救贖,這是筆墨的韻致、生命的情致與藝術的韻律,三者瞬間的綜合與絕對準確地傳達。
 
 
許雨仁把傳統老樹的畫法以黑白對比的強烈對比表現出來,畫出了一個不可能屈服於世界壓力老英雄的精神氣質,這是一顆老靈魂,一個精靈的束腰者,也是生命的還魂者,在曲折與扭曲之中,還能讓枝頭的花朵盛開,這與徐渭作品上柔軟多姿的花卉不同,許雨仁似乎更為接近蒼辣生拙的陳淳,在苦澀與艱澀之中,筆墨獲得了情感的韻致,一截截的打斷,但一節節的上升,線條在此轉折與折斷之際,獲得了自身存在的強烈觸感,筆墨獲得了生存的英雄主義品格與非凡的氣度。
 
 
似乎這些拉長的軀乾及其枝頭的花朵,就如同放飛著的風箏,風箏要在高處放飛,花朵們要在高處開放,因此需要拉長線條,許雨仁把山水畫的高遠帶給了這些粗筆的花束,這些苦節中盛開的黑色花朵,乃是只能在驀然回首處才可能看到的世界最後之物。
 
 
許雨仁不僅僅以黑白灰來傳達事物的苦澀與堅韌,他還畫出了一些彩墨系列的作品,它們在奇崛的構圖中,獲得了儀式般被崇拜的形態,這些璀璨的花束,似乎不是用來供人觀賞的,而是被膜拜的,莊嚴而傲岸。或者有的被反复皴擦之後,在頓挫之中,宛若風中的蘆葦與炸開的焰火,對極端之物的熱愛,讓許雨仁的作品有一種魔力。
 
 
把許雨仁的作品置於整個中國現代性水墨的語境中可以更為明確他的絕對價值。首先,這不是新文人畫過於保留傳統的圖式,儘管又有著現代性個體生存品格的極端性;其次,這也不是製作性的抽像水墨,儘管細筆的局部看似抽像簡化,但依然以筆墨保留了傳統山水畫的餘象記憶;再其次,也不是新水墨的現代生活場景化及其複制,但日常的花卉以其尖銳的筆感獲得了超然的品格。許雨仁的繪畫繼承了傳統枯淡的高逸,也繼承了黃賓虹以來焦墨“黑化”的現代性繪畫本體語言,在黑白的強烈對比中,無論是枯細到毫末,還是粗放到尖端,頓挫之中,筆墨的性格與性情得到了最為徹底地體現,許雨仁的繪畫不是用來觀看的,而是用來傾聽的,筆力與墨感在平面上獲得了個體生命與天地內在靈魂空間的交互迴響,富有音樂的至深情致,傳達出筆墨在生死邊界上的傷痛與超然:似乎要吸取大地之死亡的力量,但轉化為生命力自身的頑強,這是在苦感與苦澀的書寫節奏與自身打斷中,枯乾與枯澀的自我加強但又充滿歡暢快意的相互擺盪中,讓悲劇的崇高與歡愉的怡然不可思議地冥合,這是生命的自我療傷,在構圖的奇崛與極端的變形中,筆墨獲得了現代性審美的個體品格與深沉情韻。
 
 
把許雨仁作品置於水墨現代性轉化的整個語境中可以更為明確他的絕對價值。這已非新文人畫過於傳統的圖式,而是體現現代性個體生存品格的極端性;這也不是製作性抽象水墨,儘管細筆局部經過了抽象簡化,但依然以筆墨保留了傳統山水畫的餘象記憶;它也不是新水墨的現代生活場景化及其複製,日常的花卉以其尖銳的筆感獲得了超然的品格。這是在苦感與苦澀的書寫與打斷中,枯乾與枯澀但又充滿歡暢快意的相互擺盪中,讓悲劇的崇高與歡愉的怡然不可思議地冥合,這是生命的自我療傷,在構圖的奇崛與極端的變形中,筆墨獲得了現代性審美的個體品格與深沉情韻。
 
 
 
 
 
 
許雨仁筆墨的意志力與生命的昂揚氣概
文/ 策展人 夏可君
 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教授,哲學家、批評家、策展人
 
 
 
筆墨由何處萌生?在傳統程式化重複失效之後,或者自黃賓虹之後,漫長的積累與晚歲的榮耀已經不再可能,筆墨與時光的搏鬥從藝術家的青春年代就已開始,現代性本就是青春與憂鬱的形而上學。那筆墨從哪裡獲得力量?傳統的煙雲,花氣,苔蘚,那些滋養了筆墨的所有元素都已經消退,筆墨從哪裡獲得原生的力量?筆墨是否還有它大地的根脈,穀雨的時節,皺紋的面孔,乃至掌紋的命數?或者,苦澀與苦行的韻腳?當你看到許雨仁的筆墨,你就感受到了這些力量的根脈,看到了地理的容顏,看到了性情的骨骼,看到了靈魂的觸角。
 
 
筆墨的現代性是壓力也是動力。放棄筆墨或者保留筆墨?都是一種命運。重要的是心力,古典悠然從容到老的姿態不再可能,筆墨成為賭注?或者一無所剩,走向西方的抽象製作與概念設計,抽筋撥皮,但如果還能再次重返古典,那才是高級;或者修筆煉墨,你進入其間,是否還可以走出來?進去已難,走出更難,在這雙重的困難中,筆墨考驗著每一個以其為命的藝術家。
 
 
從台灣開始的水墨現代性,有著兩條路:一條是以劉國松先生為代表放棄筆墨的方式,這深深影響了中國大陸1980-90年代的實驗水墨,帶入了西方的製作性與抽象性;另一條路,則是保留筆墨與傳統繪畫的主題性,但又要現代性轉化,這是一條更為困難的道路,經過近三十年的歷史檢驗,許雨仁脫穎而出,他的筆墨吸取大地與生命之悲願,讓生命的個體經驗生成為具有表現力與意志力的細筆處於粗筆,讓線條苦吟與高歌,集平淡與絢爛於一體。
 
 
筆墨要呼吸多少的夜色與孤獨才足夠深沉?筆墨要緩慢到什麼地步才可以抵禦現代性的速度?凝視許雨仁的細筆山水畫,你的眼睛與靈魂會被抽空與吸空,如此細長的筆線,似乎被拉斷,或者被打斷,抑或其實那就是自然的雨水來到了畫面上,“筆斷意不斷”本就是中國傳統筆墨的神髓,但被許雨仁運用的如此自然,又如此悵然。這是長長的韻律,如一首淡化的哀歌,從台北到北京,其憂愁之長,歲月之傷,文化之殤,都凝聚在那拉長又斷線的筆痕之中。在當代,有幾個人的筆墨獲得了時間的助韻?筆墨若不再從書寫的節奏中成韻,又從哪裡獲得時間的靈韻?又如何把現代性破碎的時間轉化為一種恩典?許雨仁如此細長又心碎的筆觸,屬於現代性藝術中的那些偉大譜系,比如馬蒂斯的人物畫,比如賈科梅蒂的雕塑與繪畫。當然,這種瘦硬的格調,還來自於偉大的中國繪畫傳統,從北方的斧劈皴到倪瓚的平淡,再到陸治與漸江的峻峭,直到融合極簡主義的抽象。
 
 
激越的許雨仁卻畫出如此虛淡與虛斷的墨線,正合氣質變化的古意,破碎的心靈在碩大的空白中才可能自由地呼吸。接受被打斷的命運,但又足夠沉著,當代藝術似乎遺忘了這些語彙:比如隱忍,淡然與默化,承受打斷卻又默然,碩大空白上一些細碎的筆觸,幾乎可以忽略不見,卻打開了更大的餘音。山水只是一種餘象,在心中的回眸,在回眸中看到的僅僅是殘山剩水,山水已經破碎,剩下的只是讓此破碎獲得餘存的尊嚴。
 
 
藝術是極端的,一旦細筆走到極致,藝術家必然自我反對,藝術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與自己作戰。只有許雨仁由此勇氣,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那是“粗筆”。粗筆的粗糲與漆黑,似乎從之前天空的雨水,走向了大地的沉黑,讓大地的植物與花枝再度來到繪畫中,開放乃是繪畫恆久的許諾。花枝與花束在繪畫上生長,傳統典雅與溫室中的環境已不存在,西方靜物畫的客觀化也被影像所取代,繪畫接納植物,乃是接納她們在時間中生長的節奏,畫出她們艱難生長的韌力,乃至於尖銳,不缺乏柔美,但許雨仁的花束不是自然四季的繁花,而是第五季,經過生死洗禮後,永不敗壞的生命之花。與細筆對比,這些粗筆的花卉似乎從大地吸納了地母的無盡力量,充滿了仁慈的光芒,灼熱卻赤忱,尖銳卻哀婉,這是一枝枝大地的歌謠,是存在枝椏的靈魂腰肢,是魂魄的舞者停止舞蹈時,束起了腰。
 
 
把許雨仁的作品置於整個中國現代性水墨的語境中可以更為明確他的絕對價值。首先,這不是新文人畫過於保留傳統的圖式,儘管又有著現代性個體生存品格的極端性;其次,這也不是製作性的抽像水墨,儘管細筆的局部看似抽像簡化,但依然以筆墨保留了傳統山水畫的餘象記憶,讓細碎的墨線與空闊的空靈一道生長,重新激活了傳統繪畫空白的意蘊;再其次,也不是新水墨的現代生活場景化及其複制,但日常的花卉以其尖銳的筆感獲得了超然的品格,既傳達了生存的灼痛感又表現了筆墨本身的意志力。
 
 
許雨仁的繪畫既繼承了傳統枯淡的高逸,也繼承了黃賓虹以來焦墨“黑化”的現代性繪畫本體語言。在黑白的強烈對比中,無論是枯細到毫末,還是粗放到尖端,頓挫之中,筆墨的性格與性情得到了最為徹底地體現。許雨仁的繪畫不是用來觀看的,而是用來傾聽的,筆力與墨感在平面上獲得了個體生命與天地內在靈魂空間的交互迴響,富有音樂的至深情致,傳達出筆墨在生死邊界上的傷痛與超然:似乎要吸取大地之死亡的力量,但轉化為生命力自身的頑強,這是在苦感與苦澀的書寫節奏與自身打斷中,枯乾與枯澀的自我加強但又充滿歡暢快意的相互擺盪中,讓悲劇的崇高與歡愉的怡然不可思議地冥合,這是生命的自我療傷,在構圖的奇崛與極端的變形中,筆墨獲得了現代性審美的個體品格與深沉情韻。
 
 
把許雨仁的作品放在水墨現代性的整個歷史上,可以獲得更為明確的定位。許雨仁以筆墨為性命,延續了中國文化的生命意志,卻走出了一條個人的獨特藝術道路,保留筆墨與空靈的意境,卻又具有現代性簡化的觀念,純然以個體生命的性情與感受力轉化筆墨,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筆法與心法。許雨仁的筆墨淡逸又尖銳,超然又深沉,從自己個體的生命、種族的悲願、文化的悲鳴、生命的苦澀,乃至於死亡的黑度中,吸取力量,這是最為具有現代性品格的筆墨意志,既不同於放棄筆墨走向西方式的抽象製作,也不同於傳統文人畫的圖式延續,也並非新水墨的圖像視覺複製,而是堅守筆墨與生命、筆墨與自然的原初關係,它既銘記了時代風霜抽打過的創傷,也重新確立了自然在當代藝術的地位。
 
 
 
 
 
 [ 藝術家介紹 ]
 
About the Artist
 
 
許雨仁 HSU Yu-Jen
 
1951年出生於台灣,1975年畢業於國立藝專。在其創作生涯中,許雨仁突破水墨畫原本的框架,以個人的鮮明風格獨步藝壇。擅用幾何造型組成水墨的基本構圖,從舊有筆法中開創嶄新的表現與思維方式,以極簡卻粗獷有力的視感體現不容侵犯的生存場域,蘊含生生不息的生命能量,傳遞個人內在意志、生命視域,以及對於生存環境的思考與反省。許雨仁的「細筆系列」,以類似素描感的剛硬細筆畫點與短小的斷線構成,完全使用乾墨入筆; 而「粗筆系列」則為寫意水墨的體現,刻意打破過往架構,使用了少見的狹長直幅的構圖方式,呈現出傳統水墨所無法獲致的現代感;「彩墨系列」以豐富的色與彩之間型塑台灣氣候與地理的潤澤與豐饒;「彩筆系列」則將水墨與油畫結合,即保留了油畫的質感與色彩的表現力,又保留了筆墨的尖銳與細膩,表現了色彩與形體融入自然的蓬勃與活力。許雨仁對於細筆、粗筆、彩筆、彩墨的四種筆法有其原創性的貢獻,並以構圖的奇崛與極端的變形,讓筆墨獲得了現代性審美的個體品格與深沉情韻。作品曾多次於科隆、香港、北京、上海、臺北等地展出。美國、香港、台灣等多所美術館皆收藏其作品。
 
 
 
 
 [ 策展人介紹 ]
 
About the Curator
 
夏可君,1969年生,哲學家,藝術批評家與策展人。2001年武漢大學哲學系哲學博士,2003-2006年期間留學於德國佛萊堡大學與法國斯特拉斯堡大學哲學系。2007年起任教于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已經出版個人著作近十部,其中有重要的個人文集《無餘與感通》,當代藝術的系列策展:《虛薄:杜尚與莊子》、《虛白:無維度與反向重構》,《空寒:自然的虛托邦》和《虛薄之境:山水與風景的對畫》以及《虛色美學》,以山水畫為新論域展開的哲學思考《平淡的哲學》,研究書法藝術的《書寫的逸樂》和展覽《書寫與默化》,研究中國傳統哲學的《論語講習錄》與《中庸的時間解釋學》,以及關於莊子的研究《莊子:幻像與生命》與《庖丁解牛——莊子的無用解釋學研究系列之一》,詩歌研究的《姿勢的詩學》,研究當代西方哲學的《身體》。還有主編《藝術密碼》的小藝文志叢書,已經出版《生命是一種禮物》和《吻》二種!夏可君試圖以“餘”的哲學概念,在古今中西之間,找到中國哲學走向世界的一條新的道路。並試圖以“餘象(Infra-image)”與“虛薄藝術”(Infra mince Art),“默化”與“虛托邦”等概念形成一系列關於中國當代藝術的全面系統地思考,從整個世界哲學的厚度與深度上,探索出一個新的藝術原理。
 
 
 
 
 [ 作品介紹 ]
 
About the Artwork
 
許雨仁 彩筆系列之五 100x240xH4.5cm 油彩、畫布 2007
 
許雨仁 彩墨系列之三十三 70x138cm 2013 水墨、紙
 
許雨仁 彩墨系列之三十一 70x138cm 2015 水墨、紙
 
許雨仁 彩墨系列之三十一 70x138cm 2015 水墨、紙
 
許雨仁 彩墨系列之三十七  34x136cm  彩墨、紙 2011
 
許雨仁 粗筆系列之五十 38x140cm 水墨 、紙  2014
 
許雨仁 彩墨系列之三十八 27x133.5cm 彩墨、 紙 2013
 
許雨仁 彩墨系列之三十九 34.5x135cm 2011 彩墨、 紙
 
許雨仁 粗筆系列之十 53x234cm(13才) 2007 水墨
 
許雨仁 粗筆系列之十九 70x240cm(18才) 2007 水墨
 
許雨仁 細筆系列之十 75x180cm 2016 水墨、紙
 
許雨仁 細筆系列之一 141x398cm 水墨
 
許雨仁 細筆系列之二 97x180cm 水墨
 
許雨仁 彩筆系列之十六 74x89xH6cm 壓克力、墨、畫布 2016
 
許雨仁 豆腐板書畫系列之四 29x40xH5cm 豆腐板(木板)、壓克力、墨 2014
 
許雨仁 豆腐板書畫系列之一 29x40xH5cm 豆腐板(木板)、壓克力、墨 2015
 
許雨仁 豆腐板書畫系列之五 29x40xH5cm 豆腐板(木板)、壓克力、墨 2015
 
許雨仁 豆腐板書畫系列之六 29x40xH5cm 豆腐板(木板)、壓克力、墨 2015
 
許雨仁 彩筆系列之十三 75x89xH6cm 複合媒材、畫布 2016